学长说·新声 | 愿为江水,与君相逢

愿为江水,与君相逢

2026届的河南学弟学妹们,见字如面。回望去年今日,那些展平的试卷、清晨的早读、晚自习后操场上一圈圈的奔跑,都是我生命里同样的刻度。

此刻的我,伴着长江畔湿润的水汽和清幽的梧桐树荫,为你们写一封祝福的信;此刻的你们,枕着黄河隐隐的涛声,在堆满课本的课桌上仰望星空,在高考的前夕积蓄“一鸣惊人”的力量。“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我们不过是隔了一届光阴的同路人,你们正经历的,正是我们满怀深情回望的。无论是考前心态调适方法,还是对高中的总结以及步入大学的欣喜,请让我说给你听。

高考在即,心态调适固然重要,却也不必要如临大敌。当下请只做两件事:整理错题,然后去吃一碗食堂二楼的牛肉面。错题要清,胃要暖,坏情绪不留过夜。所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在高考之前,把所有能犯的错都犯完。加油吧!顺利的命运遇上勤奋的你,“禹门已准桃花浪,月殿先收桂子香”,祝你们此去青云上,回首举子忙!

我自己的“考前急救法”,说来也简单。高考前,我给自己买了一本很薄的日记本,每晚睡前只写三行:今天最有收获的一件事,今天最开心的一件事,明天最期待的一件事。写得多了,你会发现焦虑的来源往往是“不可控”,而你能做的那些具体小事,其实一直在稳步累积。还有,每当我心慌,就去操场跑三圈,跑到微微出汗,抬头看云——那些云该飘就飘,你也该考就考。世界运转如常,你的努力也不会凭空蒸发。

祝愿你们都能在那个六月的早晨,带着干净的心情走进考场,带着满意的微笑走出来。

晏殊的词里有一句:“一向年光有限身。”那些看似虚度的片刻——接一片花瓣,听一阵雨,发五分钟的呆——后来都成了我最珍贵的行囊。高中教给我的,不只是解题技巧,更是在紧绷中偷一点闲、在规则里藏一点野的能力。如今它们就像夹在旧课本里的干花,颜色淡了,形状还在。偶尔翻开,还能闻到那个春天的气味。

而在大学我可以在清晨七点抱着电脑穿过洒满梧桐叶的仙林大道,去听一节算法导论;也可以在傍晚五点换上正装,赶到校团委的会议室,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为一台迎新晚会争得面红耳赤,又在散会后一起分食一盒桂花糕。没有人告诉你“应该”成为什么,但所有人都在热切地追问自己“可以”成为什么。

我爱南大的从容与大气。杜厦图书馆的穹顶下,阳光斜斜落在书页上,安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香雪海的梅,炜华体育场的晚霞,每一个角落都适宜读书、思考和热烈地活着。这里的人,有“嚼得菜根,做得大事”的质朴,也有“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的厚重。你会遇见凌晨还在实验室调试代码的学长,也会遇见在古籍部翻阅宋版书、只为校对一个句读的教授。《中庸》有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南大给我的,正是这样一种中正而博大的滋养。

学弟学妹们,我曾在黄河边眺望远方,想象海的形状。此刻我正倚着长江的晚风给你们写信,而你们或许正穿过黄河边的小城暮色,走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我们本就是同一条奔流中的水滴。每一条河流都不会白走她的弯路,每一段奔赴都通向更广阔的重逢。“谁谓河广,一苇可航”,愿你们在今年六月,执笔如桨,渡过自己的风浪,然后溯流而上;愿我们各自穿行过河流,终入瀚海。

愿为江水,与君相逢。

(作者邓景麟,毕业于安阳市一中,目前就读于南京大学软件工程专业。)


责编:周玉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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