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名字叫长征(赓续长征精神 奋进复兴征程)

9月24日,长征六号改运载火箭在太原卫星发射中心发射成功。 新华社发(王亚鹏 摄)
“将运载火箭命名为‘长征’,寓意着它必将像红军长征一样,克服任何艰难险阻,最终到达胜利的彼岸。”
□新华社记者 吴光于 顾天成 李力可
四川大凉山深处的西昌卫星发射基地,一枚枚以“长征”命名的运载火箭奔赴浩瀚宇宙;青岛湾畔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博物馆,我国第一艘核潜艇“长征一号”静静陈列。
一个托举中国航天逐梦寰宇,一个筑牢我国水下国防基石,共同的名字,书写着中国科技的壮阔远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学成就离不开精神支撑”“弘扬伟大长征精神,走好今天的长征路,是新的时代条件下我们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永不褪色的长征精神,鼓舞着新时代科技工作者攀登科技高峰。
共同的名字叫长征
20世纪60年代,为发射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我国启动首枚运载火箭研制工作。面对工业底子薄弱,关键技术遭到外部严密封锁的困境,老一辈航天人在绝境中蹚出一条生路:
没有大型计算机,轨道、结构计算依靠手摇计算机。科研人员在简陋厂房、野外试验场日夜奋战。面对重重困难,钱学森、张劲夫、王秉璋等先驱共同提议,为运载火箭定名“长征”。
“将运载火箭命名为‘长征’,寓意着它必将像红军长征一样,克服任何艰难险阻,最终到达胜利的彼岸。”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总体设计员韩厚健回忆。
1970年4月24日,长征一号运载火箭一飞冲天,成功把“东方红一号”送入太空,中国叩开太空之门。
截至2026年10月10日,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发射次数刷新至671次,成为我国实现航天科技自立自强的核心载体。
长征,在九天之上,也在蓝海之下。几乎在航天事业奋起的同一时期,我国水下核力量攻关也悄然开启。
20世纪50年代,西方国家对我国实施严密技术封锁。1958年,聂荣臻元帅呈报研制导弹原子潜艇的报告获得中央批准。在与世隔绝的深山山谷,中国核潜艇第一任总设计师彭士禄与副总设计师赵仁恺等8000军民隐姓埋名,住“干打垒”、饮池塘水,开启核潜艇的研制事业。
1970年8月30日,第一代核潜艇陆上模式堆实现满功率运行。1970年12月26日,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艇上4.6万个零部件、1300多种材料,“没有一颗外国螺丝钉”。1974年8月1日,中央军委将其命名为“长征一号”。
“长征一号”的入列,使中国成为当时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标志着中国海军正式迈入了核潜艇时代。今天,中国核潜艇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依然延续着“长征”的名字。
一重向天、一重向海,两大国之重器同样诞生于“一穷二白”的困境,同样依靠自力更生闯过无数难关。
共同的信念是长征
坚持自主创新的路上,面对无数的“雪山草地”,遭遇失败挫折依然坚信能够走出一条自立自强的道路,是科技工作者们的理想信念。
被称为“胖五”的长征五号运载火箭的研制,曾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挫折。2017年7月2日,长征五号遥二火箭升空346秒后发动机提前熄火,一路跌落。总设计师李东来不及悲伤,带领团队迅速投入故障排查。908个日夜,整个团队“含泪奔跑”,逐项复盘、反复试验,攻克一个个技术顽疾。2019年12月27日,长征五号遥三火箭成功发射,大推力火箭涅槃重生。
深海远征的路上也历尽坎坷。
核动力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于俊崇谈起“长征一号”研制的艰难深有感触。核潜艇陆上模式堆研制中,国外严密封锁主泵核心技术,大家只能另辟蹊径,用手解方程、拉计算尺、摇手摇计算机,“把一个流程变成两个,让小流量也有大流量的效果。”他说。
共同走好新的长征路
放眼全国,长征的烙印早已深深融入国之重器的命名体系。
遵义舰、赤水舰等以长征路上关键地标命名的战舰入列服役,让长征这一精神火种随着钢铁舰阵驰骋万里海疆。
科技发达的当下,为何我们还需要以“长征”为名?
“华龙一号”反应堆总设计师刘昌文说,长征,是中国人的精神坐标。“过去红军靠的是草鞋、信仰与热血,攻下一个个‘娄山关’‘腊子口’。今天,我们靠的是实验室的一次次反复,失败后的一次次重来,攻克一道道技术天险。”他说。
新时代科技长征如火如荼。“九章四号”量子计算原型机刷新世界纪录,“灵晟”超级计算机站上全球前沿,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仰望苍穹,天问系列不断拓展深空探测边界……
长征,这个沉甸甸的名字,是对历史的铭记,更是对未来的宣誓。走好新时代科技长征路,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在新一代科研工作者的脚下,征途不断向前延伸。
(据新华社成都10月12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