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大发现 带动文旅大融合大发展

    夏庄墓地（不见冢）分布图

    □本报记者张冬云

    南阳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南阳市文广旅局）近两年来一直致力于用考古大发现带动文旅大发展、大繁荣，致力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取得了丰硕成果，向世人提交了“宛美答卷”。

    南阳，作为中国先秦史学会认定的“中华文明探源核心区”，是文化圣地、生态宝地、康养福地、旅游高地，脚一踢秦砖汉瓦，手一指名山大川，腿一迈景观景点，嘴一张诗词歌赋，书一翻帝相圣贤。

    南阳市文广旅局团队，致力于用知识技术读懂南阳盆地的“无字天书”，做好文旅阐释工作，讲清灿烂文明及背后的社会政治意义。致力于搞好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讲好文物的本体故事、关联故事、总结故事、学术故事和世界故事，让文物活起来、“火”起来，取得传播实效。还致力于加强考古能力建设和学科建设，将生涩考古学知识创造性转化，以满足广大人民群众不断增长的文化需求。

    民族的凝聚力首先是文化凝聚力，文化的认同是最深层的认同。“我们想通过考古大发现，让南阳人民充分认识考古学的综合价值，让考古由‘冷门’变成‘热点’，把南阳考古成果与大众共享，使考古成果惠及民众，服务社会。”南阳市文广旅局局长、中国先秦史学会古文明研究中心主任白振国说。

    朱岗大墓是否是博望侯大墓？

    2019年5月24日至26日，中国先秦史学会在南阳召开了中华文明探源与南阳历史地位考察研讨会，会议认定“南阳是中华文明探源核心区”。在南阳专门成立了中国先秦史学会古文明研究中心。近两年，紧紧围绕“南阳是中华文明探源核心区”这一重大课题和命题，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投身到文明探源的考察、研究、论证、发掘、宣传中去。

    南阳方城有丰富的丝路文化元素。“凿空西域”的张骞，是中国汉代杰出的外交家、旅行家、探险家，丝绸之路开拓者。他被封博望侯，封侯之地在方城博望镇。博望镇有张骞桥、张骞祠等与张骞相关的遗迹。2008年11月，方城相关部门在博望镇董庄村尹庄自然村，找到了张骞数千后裔，促成博望镇张骞后裔与陕西城固张骞故里张骞后裔认亲拜祖。

    2009年6月，《南阳日报》刊发《方城丝绸之路源头考》，得到时任南阳市委书记黄兴维和时任河南省委书记徐光春的先后批示，要求“把丝绸之路这篇文章做大做强”。最终促成2009年6月24日—26日，南阳与丝路文化论坛成功举办。

    博望镇朱岗大墓的近期发掘，又成为博望镇的高光时刻。

    2020年12月上旬，我来到博望镇朱岗村探访大墓，它是个巨大的长方形墓坑，地面封土高四五米，从封土处往地下深达十二三米。墓道长20余米，墓道后是相连的墓前室后室，有点像拼在一起的两节火车车厢。前后室为青灰色全砖结构，拱形砖券顶，前室比后室高50厘米。前室供祭祀用，后室存放棺椁。

    前室从外表看完整，封门砖未动过。后室拱形顶部有数处塌陷。南阳文研所负责现场发掘的王巍讲：“大墓地面封土发现有多个盗洞。后室发现三处盗洞。现在前后室都是淤泥，将来会将顶部揭开慢慢清理。前室会将封门砖取下，木质墓门周边已发现带精美花纹的漆器残片。”王巍说。

    2021年1月24日，再度联络王巍，详询这座大墓后期发掘情况。

    王巍说：“大墓发掘已基本结束，它出土五铢钱多枚，还有鎏金错银铜饰件白虎、鎏金错银铜饰件青龙等器物。前后室内除发现铜钱外，还有一些木质残片和漆器残片。木质残片能隐约辨认出一个‘许’字。后室墙壁有字迹，但已无法辨认了。”

    一个“许”字，让南阳地方学者想起许舜，他与其子都曾为博望侯。朱岗大墓所在地，又是张骞封博望侯之地。许舜有无可能是墓主呢？这是地方学者的猜想。

    专家称：“1.朱岗汉墓有汉代早期特征，后室横拱砖券，前室券脚纵券顶部横券。2.砖券与木结构相结合，也是汉早期砖墓特征。3.券顶用木炭和青泥，是西汉早中期特征。4.西汉后期墓一般不用横拱券法，我国现有最早券顶结构实物发现于西汉中期。”

    方城县文广旅局副局长李迎年说：“此处墓葬规模大埋藏深，使用了青膏泥和木炭，墓葬等级高。墓葬内使用了典型的汉代花纹砖。南阳以往发现的汉墓虽多，但像这样体量大埋藏深单棺单室的很少。这是座身份显赫的西汉中早期大墓，目前虽不能认定墓主人身份，但不妨碍其文物文化价值。”

    黄山遗址，“千年一遇”

    2020年11月25日上午，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新进展工作会在北京举行。会议发布5项重大考古新成果，南阳黄山遗址名列其中。

    2020年12月14日，2020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会上，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黄山遗址发掘领队马俊才介绍，在该遗址发现了一处仰韶早期玉石工匠墓，墓中发现了独山玉原石玉料，这表示，早在七千年前，我国已经掌握了制玉技术。

    黄山遗址距离南阳独山玉产地直线距离仅2.5公里，在此发现了仰韶文化晚期“前坊后居式”大型房址建筑，发掘现场再现了古人制造玉石器的原始场景，其体量之大、结构之复杂、保存之完好，国内罕见，被专家确认为我国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的玉石器制作大型聚落，填补了中原和长江中游地区新石器时代玉器作坊遗存的空白。

    专家认为，黄山遗址是南北文化交流碰撞的关键地区，仰韶文化与屈家岭文化在此交汇留下丰厚遗存，为研究中华文明形成提供了关键材料。

    自2018年5月至2020年11月，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南阳市文研所组成联合考古队，对黄山遗址进行了连续性主动发掘。历时两年多的发掘，揭露面积近1700平方米，已发掘深度1至2米。

    这座不断带给人们惊喜的大遗址，自发掘之初，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积极调动各方资源，不遗余力为其宣传。

    在专业领域，召来重量级专家关注。在民间领域，助力它“火”出文物圈，拥有网红般待遇，提升了文物考古在百姓中的知晓度关注度美誉度。

    从专家层面，2019年3月19日，中国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伯谦来此考察，83岁的李伯谦兴致勃勃题字：“中华瑰宝，千年一遇”。2019年4月2日，中华文明探源工程首席科学家、学部委员王巍为遗址题字：“独山古玉，黄山天琢”和“文明在宛”。

    从专业层面，2019年5月25日到5月26日，在南阳，中国先秦史学会主办了“中华文明探源与南阳历史地位考察研讨会”，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中国先秦史学会会长宋镇豪表示：“南阳是中华文明探源的核心区。”黄山遗址，是核心区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民间层面，黄山遗址自2018年5月启动二次发掘后（上世纪50年代曾有过一次发掘），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在《南阳日报》首发8000多字的《华夏“首”都考略》，被“学习强国”转发。之后各媒体聚焦这一遗址，各类报道多达数百篇，新华社、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等媒体，对其有多次报道，黄山遗址最终红出圈。

    白振国坦言：“市委书记张文深、市长霍好胜多次来发掘工地视察指导工作。在南阳市委市政府领导下，为贯彻市委市政府领导‘让历史说话，让文物活起来，讲好南阳故事’的指示精神，南阳市文广旅局努力调动各种力量，让媒体聚焦黄山遗址，聚焦南阳文旅。”

    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考古学家陈星灿日前来南阳调研，他在调研中表示：“黄山遗址的发掘，让南阳从考古洼地走向考古高地。”

    “不见冢”屡出惊世发现

    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龙窝村夏庄小组东北侧，考古人员近年来发掘了一处东周时期高等级贵族墓葬群，文物部门称为“夏庄墓地”（又名不见冢墓地）。

    夏庄墓地主墓尚未发掘。它有89座陪葬墓，目前已发掘完毕。

    这处墓地，不断给世人惊喜。据南阳日报报道：“2021年1月17日，不见冢考古有重大发现，‘天子驾六’横空出世。发现‘天子驾六’的车马坑，为主墓陪葬坑，长约75米，宽约9.8米。”

    报道称：“车马坑中，车衡、车舆、车辕以及六匹马的车轭清晰可见。同时发现的还有部分青铜饰件。从目前清理的陪葬车马现状，可以断定为‘驾六’。陪葬车马如此规制，足见墓主人身份很高贵，或为‘王级’。”

    何为“天子驾六”呢？

    《史记》记载：“天子驾六”是周天子等级身份的标志，所谓“驾六”是指周天子出行时，马车配备的马匹数量。天子所御驾六，其余副车皆驾四。《尚书·夏书》“五子之歌”曰:“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

    2002年，洛阳周王城遗址最大的一座车马坑里，惊现“天子驾六”。这座车马坑长42.6米，宽7.4米，葬车26辆，马匹70匹，西排2号车呈现六马拉一车的阵势，正合乎文献中“天子驾六”的记载。坑内有一车六马、一车四马和一车二马三种规格。一车六马仅有１辆，驾四有8辆，其余均为驾二。根据《诗经·鄘风》孔颖达疏引《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可知该车马坑应属天子的规格，当为天子墓所陪葬。

    夏庄墓地（不见冢墓地）有一座主墓和89座陪葬墓，还有多座车马坑，除一车六马的车马坑外，还有一车两马的车马坑。

    已发掘的89座陪葬墓，很多座都是甲字形大墓，有的带车马坑。未被盗扰的墓葬内都出土了青铜兵器如剑、矛、镞、戈、驽机等。共出土青铜器、陶器、玉石器等文物1000余件，最吸引人的是一对陶俑，栩栩如生。还有历数千年岁月依然锋利的青铜剑、戈等器物。

    “不见冢”主墓，为东周大型甲字形竖穴土坑墓，经文物部门前期勘探，认为其总长40米，宽38米，深约18米。其西侧约20米处还有一个南北长约75米、宽约9.8米的车马坑。近期，不见冢主墓上方保护性钢结构大棚已搭建完毕，对其文物发掘，已开始着手进行。预计2021年上半年，会完成这座大墓主墓的发掘。

    近期，该墓葬群发掘还有一个新收获，M66、M7、名8出土的青铜戈，属春秋晚期、战国早期。其中M66出土了带“州”字青铜戈，尤为重要。

    2020年9月13日，湘鄂豫皖楚文化研究会、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南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共同举办了南阳夏庄墓地考古发掘专家咨询会，会议纪要认为，这是战国时期一处高等级墓地，墓地保存完好，布局规整，规模宏大，特征鲜明，是一项重大考古发现。鉴于墓地价值巨大，可尽快编制文物保护规划和展示利用规划，建设考古遗址公园，推进文旅融合……

    夏庄墓地自发掘之时开始，得到众多专家关注。宋镇豪、陈星灿、雷兴山等考古大家，以及河南省、南阳市专家学者数十人，先后来此考察、指导。

    南阳市委书记张文深、市长霍好胜等领导，也多次来工地实地察看，给予支持与指导。

    大冢、陪葬墓、车马坑、青铜剑……这样的一个墓葬群，墓主人是谁呢？

    这一墓葬群的考古发掘，仍在持续进行中，我们期待它带来更大的惊喜，更惊世的消息。

    远古时期的“岩画天文台”

    南阳岩画的研究，肇始于2010年。

    2010年2月，漯河媒体报道了《漯河市民马保光在方城发现岩书岩画》的消息，消息见报的第二天下午，时任方城常务副县长的白振国和李迎年即冒雨抵达现场察看，马上启动了大规模调查，最终在方城发现上万处岩画。

    2011年年底，南阳鸭河工区又发现大量岩画，之后，南阳相关部门着力推动了唐河、镇平、社旗等地的岩画发现。

    2013年5月27日，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的岩画国际联盟举办的世界岩画大会上，李迎年以《方城岩画调查报告》为题发言近一个小时，把南阳和方城岩画推向世界。

    随后，包括世界岩盟主席罗伯特·贝纳里克在内的重要专家，都来到南阳实地考察。

    南阳对岩画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过。近期，它又有重大发现。

    2020年11月，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常务副院长、天文学史专家孙小淳教授对南阳市卧龙区谢庄镇田营村古岩画性质和用途，提出新推测，他认为当地人称为“日月祭祀坛”的岩画，很可能是石刻天文图，其圆形结构具有测定季节和时刻的天文功能，是具有定季节和时刻功能的日晷，是具有宇宙论意义的天文星象图。

    2020年12月21日-23日，中国科学院大学专家孙小淳、杨益民、宋国定、罗武干、张明悟，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赵永恒、副研究员黎耕、高级工程师何勃亮，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宋豫秦等人来到南阳，他们分别是天文学、天文学史、考古、岩画等众多领域的专家，为期两天的古天文遗址学术考察中，他们先后到了南阳卧龙区谢庄岩画天文台、龙王沟风景区、唐河县祁仪镇罗庄村、方城一里坡、小杨庄、张庄等地，广泛考察了岩画。专家所见岩画上凹穴面积有大有小，从几十厘米到几厘米不等，形式有单穴、双穴、三连穴、六连穴，或多穴相连。

    分布广泛的南阳岩画，给专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表示，“这是很有意思的、珍贵的、重要的文化现象。”“当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肯定会以文书方式记录某些事情，包括凹穴，包括墙上画的一些图案等，需要我们进一步发现它。”

    2021年1月24日，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发函给南阳市文广旅局，希望双方合作开展进一步研究。

    函中称：“在南阳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大力支持和积极配合下，我院于去年12月23日成立了‘史前考古与科技文明南阳研究中心’，这是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社科领域的大事，必将为深度挖掘南阳盆地史前考古与文物价值，探索古代科技文明之源，开展考古学与天文学等学科交叉的新模式研究发挥关键作用。”

    函中强调：“谢庄岩画遗迹中的天文学内容丰富，其年代虽难确定，初步推测很可能早到新石器时代晚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天文台，学术意义重大。我院新成立的‘南阳研究中心’将组织天文学家、考古学家、岩画专家及古代科技史专家，开展进一步的研究。”

    打造古文明研究与文旅高地

    2020年11月14日，冬日，周六，南阳市西南17公里内乡岞岖乡，浅山环列，丘壑纵横，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十余人，为寻找远古文明遗存，顺山坡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翻找，荆棘时不时刺进脚里、扎进肉里，碎石在脚下滚落，衣服沾满草针，一行人乐此不疲。

    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几乎每个周末都是这么度过的。

    南阳考古大爆发，有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在南阳，之所以能够实现用考古大发现带动文旅大发展大繁荣，离不开南阳市文广旅局团结奋进的领导班子，离不开他们的开拓进取，敢于担当。

    在南阳市文广旅局，有一个强大的专家团队，它由两支队伍组成，一支是业内专家团队，一支是地方文化学者团队。两支队伍各展其长，齐头并进。伴随着考古发掘的进程，专家团队推测调查论证，并召开各种座谈会、研讨会促进工作进展，最终推动结论出现。这种工作方式，只争朝夕，不拘一格，又相对高效。

    胡适曾提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观点，对中国文史研究产生了一定影响。“大胆假设”是要人们大胆创新，“小心求证”则是证明过程中要严谨求实，尊重事实和证据，两者是求新精神和求实态度的结合。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一定程度上践行了这句话。

    近两年，南阳市文广旅局领导团队，为把南阳打造成古文明研究与文旅高地，为实现用大考古推动文旅大发展，充分利用“南阳是中华文明探源核心区”金字招牌，加强对黄山遗址、夏庄墓葬（不见冢墓地）、岩画遗迹、楚长城遗址、万里茶道遗址、丝绸之路遗迹、社旗毛堂遗址、楚始都遗址、汉画像石等遗址遗迹的研究、发掘和保护，有步骤、分批次推进文化遗产和文化保护单位的保护性开发和活化利用。推动黄山遗址建设国家级考古遗址公园，推进楚长城、岩画、丝绸之路、万里茶道等积极申报各级文化遗产，着力将南阳建成中国古文明研究和文旅高地。南阳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遗存，为这一愿景提供了“宛美”注脚。

    南阳市政府已推荐申报黄山遗址建成河南省考古遗址公园。西峡老坟岗遗址、南召丹霞寺塔林、镇平阳安寺大殿、邓州花洲书院4处“省保”晋升“国保”，南阳市全国重点文物单位已达到24处。赊店古镇、南阳府衙、南阳天妃庙、方城扳倒井四个文化遗产点入选“万里茶道”申遗项目清单。

    未来两年的工作中，南阳会积极探索文旅深度融合新路径、新方法、新举措，把景区融入文化，让景区有灵魂，把文化变成景区，让文化有载体，充分调动全社会力量发掘南阳厚重文化，让南阳文化文化天下，积极推动文旅招引工程，让南阳旅游旅游全球。